
结婚照上的红喜字还没褪色,玻璃相框却蒙了层灰。我用袖口擦出个小圆圈,指腹划过照片里自己僵硬的笑——那是三个月前,在民政局门口花二十块钱拍的快照。张磊站在我左边,白衬衫领口歪着,领带松垮垮挂在脖子上,像条懒得吐信的蛇。
缝纫机突然卡线,线轴“哐当”砸在铁板上。我盯着踏板上那道新磨出的白痕,想起昨晚张磊摔门时的话:“二手货还敢挑三拣四?”他朋友在客厅里笑西宁股票配资,说什么“离过婚的女人就是便宜”,那些声音混着啤酒沫子味飘进卧室,我蜷在衣柜和墙的夹角里,数着婚纱照里自己露了几颗牙齿。
其实第一次见他妈,我就该走的。老太太攥着我的手反复摩挲,指甲缝里还嵌着菜渣:“我们家张磊可是头婚,你这情况……彩礼就意思意思吧。”张磊在旁边削苹果,果皮连成条垂到地上,像条不断的灰蛇。后来他喝醉了咬我耳朵:“我妈说你懂事,不像那些小姑娘要车要房。”我当时正给他熨衬衫,蒸汽烫得手指发红,没看清他眼里那点算计的光。
离婚协议在抽屉最底层压着,我数到第三遍时,手机震了。是服装厂老板娘:“阿秀,上次那个玉兰花刺绣的单子,客户加钱要加急。”我摸出藏在床板下的铁盒,里面是攒了半年的私房钱,够租个小门面。窗外的雨停了,晾衣绳上的衬衫在风里晃,像面褪色的白旗。
今早收拾行李时,张磊的烟灰缸里插着半截烟,旁边是他没带走的体检报告。我扫了眼“精子活力低下”那行字,突然想起他总在深夜偷偷吃的药。缝纫机又转起来,玉兰花的花瓣在布料上慢慢舒展,针脚密得像道解不开的锁。楼下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,我把婚纱照塞进旧纸箱,听见自己哼起了多年前的歌——那时候我还相信,两个人凑在一起,就能挡住世间所有的冷。
现在我的摊位前总排着长队,有人专门从老远跑来,就为了让我在衣服上绣朵独一无二的玉兰花。阳光透过帆布棚的缝隙洒在布料上,金线在花瓣边缘闪着光。昨天有个小姑娘红着眼眶问:“姐姐,绣完这朵花,他会回心转意吗?”我把针扎进布里,线头在背面打了个死结:“傻姑娘,好的感情不用绣出来,风一吹就散的,从来都不是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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